尊敬访客您好,欢迎访问《中国纤检》杂志 官网!

蔡光泉:棉花包装材料也有“故事”

摘要 : 棉花塑钢捆扎带,这个几乎不可能进入公众视野的“棉包配件”,却也在多年的起步发展中经历了“江湖纷争”。从完全依赖进口到科研攻关国产化,从独家专利一夜间被仿制到残忍的价格战,从质量取胜到响应国家“一带一路”建设“走出”国门投资建厂。一路走来
        棉花塑钢捆扎带,这个几乎不可能进入公众视野的“棉包配件”,却也在多年的起步发展中经历了“江湖纷争”。从完全依赖进口到科研攻关国产化,从独家专利一夜间被仿制到残忍的价格战,从质量取胜到响应国家“一带一路”建设“走出”国门投资建厂。一路走来,棉花塑钢捆扎带到底经历了哪些“恩怨情仇”?
        近日,国内首家研发生产棉花塑钢捆扎带的企业——南通御丰塑钢包装有限公司总经理蔡光泉亲自向《中国纤检》杂志记者讲述了其中的故事。

小小塑钢带走上“大舞台”

        棉花包装材料是棉花行业的重要组成部分。“塑钢带”是对棉花包装用聚酯捆扎带的俗称,实际是利用废旧聚酯材料制作而成的棉花包装材料,因其具有钢铁般大的强力性能而得名。
        我国针对棉花包装材料相关技术和产品质量有严格要求,自新棉体制改革以来相继出台了行业技术规范和国家强制性标准。
        其实,在2005年我国新棉体制改革推行之前,棉花包装行业并没有塑钢带可发挥的“舞台”。“当时,国内根本没有将塑钢带用于棉花捆扎带的先例,也没有任何一家国内生产企业能够生产出符合棉包捆扎性能的塑钢带。只看到进口的美棉是用这种绿色绑带捆扎着,当时连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这东西像钢铁一样性能好,而且棉花开包时不容易炸包,很受纺织企业欢迎。”蔡光泉介绍。
        2004年,我国棉花质检体制改革拉开序幕。其中重要一项内容是我国棉花生产包装与国际接轨,棉花包装材料启用新型的塑料产品,这可谓是小小塑钢带走上棉花包装材料“大舞台”的历史机遇。
        在此之前,中国棉花包装习惯用钢丝捆扎,然后再套上棉布袋。钢丝虽然强力大,但存在两方面弊端,一是钢丝容易生锈,特别是对于放置时间较长的储备棉而言,锈斑很容易污染包内棉花,这种锈斑很难在纺纱中去除,非常影响高端纱线的质量;二是钢丝开包容易出现炸包,纺织厂每年因棉花炸包导致人员受伤的事例不胜枚举。
        蔡光泉出生于纺织之乡——南通,很小就看着家中父母用脚踏织布机缝制棉包布,成年后继承父辈基业,将脚踏织布机变成电动的,继续做起了棉包布。机敏的他从2005年的棉花质检体制改革中嗅到了商机。
        “我当时找到承接新棉体制改革中仪器设备和包装材料业务的中棉工业,和对方达成协议,即棉花塑料包装材料的所有前期研发费用由我承担,成功后由对方负责推广。”蔡光泉说,他当时投入1000多万元,与清华大学等5家知名院校合作,最终成功研发了一套利用废弃聚酯塑料瓶再生新型棉花包装材料生产线,主要生产塑钢带。
        从2009年至今,南通御丰在棉花包装材料行业的市场占有率一直遥遥领先。如今已经是国家级高新技术企业,2004年以来先后成功研发出的棉花包装用聚酯捆扎带、聚乙烯套袋等新型棉花包装材料,以及多种包装机械,多项产品填补国内空白,并拥有30多项专利。而且,随着国家“一路一带”发展思路,御丰自2013年年初开始,产品成功渗透到中亚最大产棉国乌兹别克,并在乌兹别克申请了专利,这种新型包装材料以其成本低、性能优越、操作简便等优点很快适应了当地需要。

黎明前的黑暗

        据蔡光泉回忆,塑钢带研发过程曲折而艰难,着实耗费了大量精力,仅用于前期试验的聚酯原料就多达1000吨。其中还有个小故事,当时在山东鲁棉天元棉业公司特意设立了试验点,邀请了项目验收相关单位人员和业内专家一起参与试验,棉包用蔡光泉研发的聚酯捆扎带后,从5米多高的吊台摔下,又用各种方法挤压,都没出现任何异常,在场专家一致认为研发项目成功了。然而在接下来新疆的试验中,棉包却突然“嘭”一下炸开了,当时在场所有人瞬间都蒙了,显得不知所措。
        蔡光泉也因此再度投入思考和研发,他查找原因发现:新疆棉花的膨胀系数与内地不同,棉花经400型压缩机压缩后,膨胀系数相比内地是几何倍数的增加。就像木桶理论一样,塑钢带单强再高都没用,强力最低的焊接点才是保证膨胀后不炸包的关键所在,如何在焊好之后不剥离,是解决问题的关键点和难题所在。然而,当时能解决焊接技术的设备只有国外有,价格昂贵,于是蔡光泉找到设备研发公司合作,自己投入经费开发焊接设备。
        美国的储备棉捆扎带是单点焊接。蔡光泉在此基础上增加一个焊接点,本意是不让捆扎带剥离,却意外地首创了双点焊接的国际先例,其强度比美国技术提高10个百分点。于是,项目再次请专家组验收,经过一系列冲击试验后,专家肯定这次应该没问题了。
        但已经有了上次教训的蔡光泉考虑得更全面,他怕一旦不成功会影响后期市场开拓,于是到甘肃敦煌的棉花加工厂再次做试验。
        “那是2007年,我们派人全程跟踪塑钢带的使用情况,敦煌的棉花运输到兰州,我就派人一路跟随拍照。运输到陕西的纺织厂,我同样派人拍照并询问纺织厂的使用情况,市场反应很好。第二年,我才分别在南北疆选了几个厂开始前期投入使用。”蔡光泉说。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2008年奥运会前夕北京丰台发生的一起棉花运输着火事件引起了相关部门的高度重视,当时每年因棉花钢丝捆扎与火车摩擦起火的棉花运输事件很多。而专家组调研发现,塑钢带捆扎的棉包在运输中却没发生一起火灾,这件事一下加速了棉花塑钢捆扎带的推广使用,御丰生产塑钢带的业务瞬间迈上了新台阶。由于御丰生产的塑钢带已经在南北疆好多加工厂投入使用,市场反应良好,铁路局等联合调研组听说之后,还邀请了蔡光泉一起前往新疆调研。从2009年开始,新疆开始禁止用钢丝捆扎的棉包通过火车运输,但当时火车运输更有成本优势,御丰迅速在全疆铺展业务,产能迅速扩张。

痛彻心扉的“背叛”

        然而,就像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一样,市场从来不缺仿制和低价竞争者,棉花包装材料行业也是一样。棉花包装塑钢带仿制技术门槛低,蔡光泉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攻克关键技术点后,同行很快就从他公司挖走关键技术岗位的人,大规模地仿制生产和低价竞争一夜间席卷而起。
        最让蔡光泉痛心的是家族内的亲人因蝇头小利而背叛自己。他介绍,由于进口焊接设备太贵,蔡光泉提供所有前期研发费用,跟设备生产企业合作开发焊接机。然而,就在他研制成功,准备将该设备量产投入市场前夕,在自己工厂帮忙的亲戚将焊接机生产研发的全套方案告诉了同行竞争者,对方生产线几乎与他同时上线,这对蔡光泉简直是致命一击,他感觉自己“像被掐住了喉咙”。
        “我对此也没手软,直接将新研发的仪器从12800元每台降到3000元每台,自己先后损失将近2000万元,也让竞争对手没有了存活空间。”蔡光泉说。
蔡光泉在棉花聚酯套包的研发推广几乎也经历了与塑钢带一样的命运。据蔡光泉讲述,一开始看到美棉的聚酯套包怎么撕都撕不烂,而国产的很容易就烂。为了做出符合我国储备棉仓储要求的聚酯套包,他咨询了多位行业专家,最后终于搞清楚,原来塑料又分重包装和轻包装,国内一般都是轻包装的。最终,他托朋友打听到美国包装袋的原料来源,于是自己从卡塔尔买来原料试生产。
        “经常有人说我们产品贵,其实我们贵在成本上。因为进口原料比国产原料贵很多,而且为了符合质量要求,我们在生产中充分考虑了聚酯套包的抗氧化、紫外线、抗晒等性能,添加了相应的助剂。”蔡光泉说。
其实按市场规律来说,只要新研发的塑料套包比原来的棉布包装便宜且保证质量,就能够获得市场认可。但同行一夜间的仿造和低价竞争让御丰的研发优势瞬间丢失。
        对于市场上经常有同行说自己产品质量跟御丰一样、价格比之便宜的生产者,蔡光泉只好等待机会用事实证明。2011年,新疆大量用塑钢带和塑料套包的棉包出现崩包炸包等现象,引起了行业领导者高度关注。对此,蔡光
泉主动从包装产品质量差异的角度分析了情况出现的原因,这才让业内很多人恍然大悟。
        技术是一层纸,一捅就破,但你不去研发就找不到方向。因此,蔡光泉呼吁保护知识产权,他认为中国民营企业最大的痛点,就是自己辛苦培育的东西一夜之间被对手仿制。“那件事对我伤害非常大,否则我的企业可以做得更好。”他说。

不忘初心守质量

        蔡光泉始终要求自己做棉花包装材料行业质量的引领者。令他记忆犹新的是他的塑钢带开始大规模在新疆推广的初期,有一次行业交流会上,时任中国纤维检验局棉花公检处处长的王丹涛特意找到他语重心长地告诫:“你们企业一下子变成了全国标杆,可不能营养不良啊!”
        “我不能保证价格最低,但我能保证质量不骗人,而且价格合理。”蔡光泉说。其中也有很多故事。
        4年前,蔡光泉受人引荐打算将产品推广到乌兹别克。有了塑钢带研发初期内地和新疆棉花膨胀系数差异大的教训,蔡光泉此次也很慎重。他首先亲自到乌兹别克实际做了试验,根据对方国家棉花膨胀系数测算后调整生产工艺并给出了报价,当时有国内同行也想在乌国销售产品,给出的价格比蔡光泉低,后来,用该企业包装材料的棉包在乌国大面积炸包,这反而使御丰一下在乌国声名鹊起,打开了市场。实际上,“我是把他们国家的钢丝拉开了测强力的,做了很多试验和前期准备,而习惯仿制的同样用惯性思维,以为在新疆没问题在那边也会没问题。”蔡光泉讲述着自己对产品质量的重视。
        近年来,在御丰等企业的积极带头下,我国有关棉花包装材料的行业规范和标准不断建立并完善。企业通过了质量管理体系和环境管理体系认证。主导或参与了GB6975—2013《棉花包装》、GB/T 22344—2015《包装用聚酯捆扎带》以及GH/T《棉花包装用聚乙烯套袋》、GH/T《棉花包装用气动塑袋焊接机》行业标准。
        对于未来的发展,蔡光泉表示:“坚守质量不变的基础上尽量降低成本,努力做好新疆、乌国、内地三个市场。我们耗费大量精力将产能搬迁到新疆,就是为了节省成本,以保持质量优势。当然,公司也在努力满足员工的发展和生活要求,例如提供机会让长期在外出差的员工家属去新疆旅游探亲等。”
 
上一篇:寒冬南疆行,走近公检人
下一篇:第三师图木舒克市2018年度棉检员培训班圆满结束
推荐文章RECOMMEND